Wed Aug 1 2007
英格玛.伯格曼逝世
其实现在来写关于他的文字是很不明智的。
第一,对于大师,我总也找不见语言和赞美的定位:一方面我会担心由于不能深解他的超凡的创作才华和艺术气质而言有不足;另一方面,我又不想一味的赞叹夸耀,言过其辞的夸大以至神化。我向来不是一个热情于歌功颂德的人。
第二,到处都在缅怀他,歌赞他。我的这一点点怀念必定会淹没在茫茫人海的悼念声中,失却其原有的那份真实和真诚。
所以,暂且容我放下对伯格曼整个电影生涯以及其在20世纪电影届的丰功伟绩不谈,我只想回忆我如何开始接触他和他的作品。
从《非常罪 非常美》开始,这是毛尖的一本电影笔记。我从来就讨厌 “必看的电影” “必读的名著” “必去的地方”“女人必做的事情”之类的书籍,矫情地让人反胃。但是一本小小的电影笔记或是听音小扎还是很和我的胃口的,就好像随性的和一个朋友闲聊,我们会有共鸣,甚至是共振的情愫,也会有些许的分歧和各执己见的自由。毛尖的文字是浪漫的,热情的,却又是忧郁的。电影,尤其是欧洲电影才有这样的美,这样的气质。相比,美国电影是漂亮的,活力的,阳光的。你会喜欢上美国电影,但是你会爱上欧洲电影。那个时候,我开始远离美国经典制作的场面盛大的影片,贪婪的沉溺于欧洲电影的内心的呐喊,沉闷的节奏,神志的撕裂,痛苦的深渊,幽默的嘲笑和赤裸的尖刻。不过,当然欧洲电影和美国电影的区分也不这样分明,我们也有美国的欧洲导演(如理查德林克雷德),以及欧洲的美国导演(像吕克贝松)。
毛尖用穿插回忆性对话的形式请出了英格玛伯格曼和丽芙乌曼。她概括说伯格曼爱女人,爱电影。这句话是大实话,但是有等于什么都没讲,爱女人又爱电影的人,尤其是男人,多了去了。但是也许在这些男人(也包括少部分女人)中,伯格曼真的是竖了个典型吧。
他不仅爱电影,还做电影,而且还做得非常好,非常天才。他将电影艺术带进深不可测的内心世界,他用近镜头的满屏幕的面部表情来填充我们的情感;丽芙乌曼眼角的细纹,晃动的睫毛,甚至是双颊的雀斑多次被他搬上屏幕,这张面孔有一种母性的平静安详的美,能让观众从沉闷的情节中安静下来。他惯常以阴郁滞溺甚至极端痛苦的风格揭示人类精神状况,他让女人用玻璃碎片刺戳自己的下身,粗重的呼吸和撕裂的表情把人内心的极端痛苦带到身体的疼痛之上。他不怕尖刻带来的绝望,他敢于让情感埋葬于冰冷的坟墓,他大胆的让丑陋的灵魂附身与美丽虚伪的外表之下,他真实,真实得近乎幻觉。
他又不仅爱女人,还爱很多女人,和他接过婚的女人就有五个。伯格曼不是小说中的风流倜傥的男主角,游戏于女人之间,不动真情实感,因为内心深处深深的藏着一个女人,一个让人永远爱慕又心痛的女人。伯格曼是一个控制欲强烈,精力旺盛的君王式的男人,他爱女人,真实的爱每一个女人的与众不同的美和惊艳。虽然事实上最终,在他的最后一次婚姻中,他找到了一个理性,宽容,克制的女人过了25年,我们没必要相信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女人,只是在生活上他离不开她。那是因为她已经成了他的母亲。
夜很深了,虽然我的头脑是越来越兴奋了,但是父母却一次又一次的催我去睡(嗯,嗬嗬,是真实身份的母亲)。来日我会写写《婚姻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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