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7日

我又胡思乱想了

从巴黎回来 已经整整一个月的时日了

偶尔再想起那汪波光粼粼的水面,那缕照进教堂尖顶的阳光,那夜色中如高歌般闪耀的埃菲尔烁灯,那破旧杂乱的地铁站里浪漫大胆的涂鸦,那赛纳河畔小咖啡馆里恣意跳跃的蜡光,那新桥上的徐徐微风和风中夹带的时髦女郎的香水,那出席巴黎盛宴中最光彩夺目惊艳脱俗的卢浮魅影。。。总也不敢下笔。这种情愫就像是面对美丽的姑娘脸红心跳 语塞词穷的笨拙一般,因为这极致的美让所有的语言辞藻都黯然失色。

现在的我,窝在暖气十足的办公室里,碰一杯特气腾腾的红茶,听窗外旷野呼啸肆虐的狂风,看已过正午却阴沉可怖的天色。雨水被暴风挟持,走投无路便拼命疯狂的自戕在玻璃上,然后聚集成股曲曲折折的如泪水淌下窗的面颊。我的心情此时此刻也像是被这透明的玻璃庇护着,深知外面的寒冷和萧杀,却安全的享受着隔窗的温暖,孤单却温馨。

心里想着,巴黎的华丽虚幻的美,和眼前的不见天日的浑浊,简直不像是一个星球上所能够共存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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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遥远的家里,大雪封锁一切交通,水电煤油紧张,供暖已中断三天,室内温度零下有八。。。

现代文明这样脆弱,自然变化的一个小小的导火索便会造成链条的正反馈的灾害,于这些暴力垄断行业更是如此。其实全球气候变化也是自然的事情,现代人被工业革命之后的时代宠坏了,本能的享受着高速膨胀的经济科技,舒心的在温暖的间冰川期兀自发达着,再不愿意正视自然的力量和演变。

每当我惊叹着现代文明的不可思议无以复加的成就时,总感觉到人类文明演化的高潮已经到来,然后这种想法让我一身冷汗的害怕起来,因为任何事件,自然的或是人为的,从太阳耀斑的瞬间爆发到路易十四的空前强盛,长期缓慢的发展时期所积聚的能量潜力全在短暂的高潮释放殆尽,高潮过后便是自由落体般的急剧骤降。所以我总是神经质的担心,灾难的来临和现世的发达不遥远了。

冰川时期再次来临的时候,阳光还会洒落在赛纳河畔巴黎圣母院的雕刻上么?凡尔赛精心修剪的百年老树还会整齐的站立么?新桥上的流浪艺人还会懒洋洋的喝着咖啡休闲的涂抹画布么?Lindau这乡间别墅的花园草坪里还会有雕塑般安静卧着猫儿么?南大鼓楼校区的银杏树下还有男孩女孩坐在长椅上仰望树叶间隙的那小片蓝天么?夏日的傍晚家乡的涧河畔柳树下还会有宽衣摇扇的纳凉人群么?。。。

从太空遥望地球,还是这一片汪汪的蓝色么?

2008年1月3日

楚门的世界

众人都喜欢聊信仰
那我们就来说说信仰
不想再谈共产主义了
现今的共产主义 我想
只是披着信仰的外衣吧
再辩下去只是文字游戏而已

信仰
我所理解的信仰
是人类对于自身局限的一种恐慌而寻找的寄托

人 单单作为个体好渺小 是的 太渺小了
就好象庞大复杂的人体器官组织中的一个随时会被更替的细胞一样

人类 作为茫茫宇宙中的地球上的物种好受限 是的 太有限了
这种有限带来的恐惑 当你深夜躺在天地之间 看着满天繁星闪烁的时候 尤其强烈

于是人们拼命要寻求一种无限的力量 一种你无法证明存在与否 只能去相信的力量
这种力量就来自于信仰 这种力量就凝聚成宗教


凌晨
接到拉登的来电
躺在我的小床看着天窗里的星光
静静的听他讲圣经的完美 主的关怀
黑夜里我微笑 我喜欢他的虔诚
我强烈的感受到那种感动
什么都不想 最最自然状态下
一种不可遏抑的想要泪流的冲动

但是我依然不能相信 这就是神对我心灵的触摸
我不能轻易把自己的命运寄托给一个我无法看见的上帝
在我的逻辑体系里 圣经还有太多的纰漏
天堂有多大 能承载这么多灵魂么?
上帝为什么选择了犹太人来传达最初的意志
别的民族为什么没有得到这样的指示?
基督教的圣经和伊斯兰的古兰经为何有所重复?
。。。
对于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来说
这些问题只用一句话就可以完全的绕开:
人不能以人的逻辑体系和时空观 来量度上帝的世界
我只能微笑 话已至此 我们还能说什么 还能问什么

我只能问自己
我们的逻辑世界到底是什么
人类的进化在其中摸爬滚打
文明的步伐在其中愈走愈远
智慧的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可是 可是为何
我们的思维却被之越束越紧
理论的突破在其中步履维艰
知识的体系依然是千疮百孔

曾经有个男孩严肃认真的对我说
相信我,千万不要去相信任何人
呵呵 这是个简单的例子 一目了然
逻辑的推理下 我到底该去相信什么

忘了在哪里看到几句话 却频频想起
我们看不见我们看不见的世界
我们听不见我们听不到的声音
我们不相信我们不相信的事情

好简单的几句话 却如此深刻
人太局限 瑟缩在自己的躯壳和世界里
永远没有机会去发现外面 甚至没有能力去想象
科幻小说 如何得惊悚和不可思议 也依然是生产于人的大脑思维
我们美好的相信外星人的存在 因为宇宙这么大 否则就太浪费地方了
但是 外星智慧也只是存在于人类的智慧中 而我们的智慧又怎能构架另一个智慧体系呢

就像楚门一样 从诞生的那一天就以摄影棚为自己的宇宙
他相信眼前的世界 他的一切认识只能扎根于这个局限的空间
电影终还是电影 导演让楚门走出了真人秀的世界 突破了命运的局限
可是导演呢 观众呢 我们自己呢 我们恐怕也是被套在某一个世界中了吧
如果你看不到你的世界的边缘 感受不到你的生命的局限 很好 你会因此而得到一份简单的快乐
这种快乐多美好 就好象是主宰你的上帝因为你的单纯和听话而赠予你的礼物一样

可是人类终是人类
一边局限的瑟缩着 一边要奋力的逃出去
我们不停止思索 我们不停止推理 又怀疑我们自产自销的逻辑
我们横冲直闯 我们寻找世界的边缘 又看不见通向外界的门窗
纵使有一天 我们真的找到了那扇门
我们敢不敢推开它 潇洒的走到外面
外面的世界可怕么 适合我们生存吗

有一种力量可以安抚人类狂躁的思索
这就是宗教
当你害怕时 痛苦时 孤单时 疑惑时
放下一切思考和追问
相信上帝对自己关爱的眼神
相信逝去的爱人的灵魂在天堂
相信生命的剧本已经写好 我们只需要善良的面对一切
。。。
呵呵 所以我理解宗教
可是 我还是不能相信

其实那日
在圣心大教堂做弥撒的时候
有细碎的阳光从彩色的玻璃洒进
照耀在耶稣头顶的光环熠熠生辉
修女的合唱在穹窿的教堂里回荡
跳动的烛光如灵魂在歌声中颤抖
那一瞬间
我的眼中有泪滴闪烁
我的心中有感动生起
自然又强烈
也许真的有一天
不解世故的我
就去做个修女也挺好
起码可以那样纯净的唱歌

就以桔子的话作结尾吧:
上帝是人生的编剧 自己才是生命的导演
是的 剧本虽然已经写好 但是电影的好坏还在于导演
一本糟糕的剧本依然有可能拍出伟大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