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8日

20080918这年夏天 宁静的色彩

已是秋了。清晨起来,窗外的草坪上一层白霜,羊儿已寻不见了踪影。这个夏天真的就这样过去了。虽然这夏从未火热如北京的夏,从未湿闷如南京的夏。但是夏毕竟是夏。夏天是一个昼长夜短 故事奔腾的季节。回想起来,却似有阳光灿烂的日子那种恍惚又宁静的色彩。

北纬50度绿意环绕的小乡村,夏日的阳光不是炙热的却是温暖的,夏日的傍晚不是蒸腾燥热的却是清凉美好的,夏日的花草不是热得萎靡不振而是激情四射的绽放。多好,恰恰点到为止的流露出夏的迷人的魅影和诱人的韵味,又欲说还羞的遮掩了夏的撩人的炽热和燃情的火辣。

旅行总是最美好的。电影是自身静止的去看流动的人生;旅行便是主动位移的去体验色泽变幻的世界。这个夏天,我并没有看多少电影。In to the Wild让我的心灵在世俗和理想的世界里疯狂的震荡直到精疲力尽无可奈何的滑落到现实的低谷。WallE却正巧张开怀抱安抚我的失落,并用一颗童趣荡漾的心灵让人感受到这世上最美好东西。这个世界的太多太多,比如患得患失的恋爱男女,比如自命不凡的标新立异,比如浓妆艳抹的宏伟政绩,比如自恃清高的道德口号,比如无休无止的战火侵扰,比如唯利是图的商品造假,比如冷嘲热讽的唇枪舌战。。。这一切,比起一颗纯洁透明的童心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矫情造作啊。

于是仅带着两部电影的回味,我便踏上了这个这个夏天的旅程。从哪里出发到过哪些著名的城镇并不重要,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似乎已经模糊不清,长了什么知识听了什么典故那是掉书袋的把戏。总之,一切是仿若梦游般的旅行和没有系统整合的记忆。

我只记得,小镇咖啡馆幽暗的灯光里,白发的老人夫妇相对而坐,干枯褶皱的手握在一起,沉默不语。我看不清他们的眼神,我想那眼神一定诉说着很多,也许他们辛苦了多年,终于可以有闲情出来旅行;也许他们不得已分居两地一辈子,终于重逢;也许他们相守了一生,却有一人要先走一步;也许他们根本不是夫妇,做了几十年情人都不能给对方真正的承诺;也许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来喝杯咖啡,却被一个无聊的女孩随意窥视和猜测。

我只记得,慕尼黑玛丽亚广场的一曲卡农,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钢琴四重奏完美娴熟的配合,飞舞的指尖流淌出清澈跳跃又交织追随的音符。小提琴的缠绵悱恻的高音凌空飞翔,和着钢琴的沉静和大提琴的低沉。孩子们坐在地上傻傻的笑着,享受着音乐激起最自然的幸福,就像爱吃巧克力一样的爱着这样美妙的乐符,没有丝毫做作。广场的鸽子飞起,掠过快乐的喷泉,划过青铜色的玛丽亚雕塑,盘旋在远处教堂的塔尖。

我只记得,埃菲尔沉淀在晚霞的浓艳色彩里,我等待蓝色烁灯亮起的那一份激动的心情,塞纳河两岸的书画长廊里我兴奋的发现一个又一个充满情趣的fancy stuff,莎士比亚书店拥挤狭小却温馨无限的空气里轻轻流淌的钢琴音符,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我和偶遇的英国老太太各自捧一杯咖啡,听她讲述巴黎的种种魅力,几次到中国旅游的印象,还有她的丈夫和女儿的有趣经历。我们分别在熙熙攘攘的巴黎街头,却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这些记忆只是属于那个雨中的午后和那杯温暖的咖啡。

我只记得,弗莱堡曲折古老的砖石街道,侧边总有窄窄的小溪潺潺流过。阳光慷慨的洒在贴着小城的山坡上,烘托出海市蜃楼般绚丽的一座白色城堡。夜晚的小城凉风徐徐,隐隐约约听见的远处的河水奔流。宁静的公园里有昏黄的灯光和舒适的长椅。听着菲利普讲起东西德对抗的那些恐慌带给一个孩子的童年的永远的噩梦。心想信仰的外衣下包裹的难免是赤裸裸的政治冲动。人人都从童真的孩子时代经过,却为何会在长大后选择截然不同的人生,稚嫩的童心有时怎会演变得麻木不仁甚至铁石心肠。

。。。

嗯,大概,我只记得这些了,其他的记忆我早已丢弃了吧。哦,不,不是的,我已经把所有的记忆打碎成片,堆放在那里,期待有一天,它们能够在我的回忆里折射出绚烂的色彩甚至拼凑出动人的故事。我没有丢弃这些记忆,因为大脑是很难抛弃过往的,任何或深或浅的经历都会在大脑擦下痕迹,即使你对此置之不理,它也会静静的呆在某个安静的角落,甚至由于年代太久而落满灰尘。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不经意想了起它,你走进那繁杂无章的记忆仓库,你俯身到一堆陈年旧事中翻找,在某一个角落你终会眼前一亮的发现它的影子,你拂去那表层的灰土,它会依然闪光发亮清晰如初。这会是怎样激动兴奋的瞬间啊。

可是现在,我累了,我暂且放弃对琐碎记忆的搜寻。就把这惊喜的发现留给将来的某个瞬间吧。现在,我只记得,这年夏天,有宁静而绚丽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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