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八百的写过东西了。连人气最旺的百合blog也懒得去料理了。说没有状态也好,说没有感觉也罢。那种情绪就是,突然有一天早上睁开眼睛,觉得一切都好虚好假,什么社会问题,什么政治立场,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什么细腻敏感脆弱的文字。。。在冷嘲热讽举国上下一片红的大好和谐之后,在含糊其辞又毫不留情得鄙视过奥运之后,在脑残抽风的顶着骂声讨论了几句捐款问题之后,在歌颂感叹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的爱情之后。。。突然就大叫一声,Shit,让这一切都见鬼去吧。
于是,便不写了。然后,动辄就出去旅游。有那么一段时间,回家只是短暂的停留,只是为下一次旅途做一些必要的补给。或在路上,或在柏林的喧嚣脏乱中穿行,或在魏玛的宁静古韵中漫步,或在波茨坦的皇家花园里喂鸽子,或者在莱茵河流域看大片的葡萄庄园和千年的古堡,又或游荡在巴黎塞纳河边的书画摊上翻看画册和老照片,或者一次又一次迷失陶醉在卢浮的魅影之中,或者重去阿姆斯特丹,却没有再去大麻弥漫的酒吧和醉生梦死的红灯区,只是那个小雨淋漓的清晨在河边买了些郁金香的种子。。。以为自己在逃离现实生活,可是终究也是行走在人类文明的怀抱之中,或者是被文明呵护装扮的自然之中。每次旅行完,是想写点什么,可转念便搁置脑后了,一直没有好好发扬余秋雨行者多愁善感的人文关怀精神。
其实,这些旅行并没有让我感到一种改变和新生,也许,我是在幻想一次真正的旅行,一次 walk into the wild 的那种洒脱,像ALEXANDER SUPERTRAMP 那样烧掉所有的钱,剪掉所有的信用卡,撕掉身份证和护照,不要相机也不依靠地图,打起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有必须的衣物,帐篷,刀子斧子,一个日记本,几本最爱读的书。忘掉亲情,抛弃爱情,就这样消失在wild。。。
可是我知道我做不到。不只是因为我是女生,即使我是一个体格健壮的男孩子,我也很难做到。juzi也做不到,他在瑞士阿尔卑斯山里孤身走了4天,从震惊于天的湛蓝高远,山的永世伟岸快速坠落到被无尽的孤独感吞噬和对人类文明的渴望。lizi也做不到,他坚韧,吃得一切苦头,一个人打起背包远上四姑娘雪山,完成我们canteen9其它的所谓忙人整天挂在嘴边的旅行愿望。但他肯定放不下朋友和亲人而做一个长久的流浪者。拉登被上帝的光芒照耀,内心应该是能够承受孤独的,可是被老米的物质文明所庇护,不知能否甩脱人类社会的生存惯性。。。
呵呵瞎扯了,成天就知道胡言乱语,幻想自己过头了,又拿别人去编故事。我应该要踏踏实实,一五一十,坦白从宽得承认自己是个现实中的俗人才对。不仅承认,还要做到,不仅做到,还要做得彻彻底底,快快乐乐。
就像最近,最近就做的不错,找到感觉了:有点不想写甚至讨厌严肃的文字,没有静下来去探讨人生哲理寻思历史纹理的心思了。更没有冲动去评判时事,议论政治了。我想自己是越来越懒了,或者讲麻木的不可收拾,开始从理想世界的奋战中撤兵,大踏步撤退到现实里来。自己堕落且不多说,还对所谓“文人” “文学青年” 滋生了前所未有的反感和厌恶。有一次竟然对着表哥正二八经的讲:不要老是和那些文人来往,他们生活在很高的理想和很低的现实的夹缝中,那是象在剪刀的双刃间奔命,性格大多被扭曲了,心灵八成被搁浅了。表哥回说:我以为你这个小文学青年也算半个文人呢,那是不是以后我们少来往为妙?然后兄妹俩 哈哈大笑。
和大表哥是亲人又是朋友,不只是名义上的,而是很好很好的那种。乘计划生育的后福,我从小没有亲兄弟姐妹,但却有两只表哥,两颗表弟。大表弟可怜的从小丧父(我一个舅舅),跟着他外婆在异乡长大,和我们来往较少,却是我心头从来最惦记最牵挂的孩子。说起来我也只比他大几个月,但是俨然一副姐姐的姿态。小表弟年龄差距较大,我是看着他一丝不挂屁颠屁颠长大的。小家伙曾经可是整日跟着我缠着我粘着我,出席各类朋友聚会,参加各种社交活动,也顺带搅黄了我所谓的初恋,不失为我最大的粉丝。遗憾的是,小屁孩现在长得一米八几,鞋号44有加,嗓音变得又粗又哑,嘴唇上方也黑绒绒的有点意思,男孩子长到了青春叛逆期,就和亲人特别的疏远起来了,整日对着我这个老姐沉默是金。我也尴尬的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不知道该摆明了大姐身份的对之说教,还是死皮赖脸得和他嬉笑打闹。然而,我想,我等,我期待,有一天他真正成熟的那一天,我们还是能够重拾过去的。
所以,在我的成长历程中,兄妹之情呈连续平滑函数发展的就是和两只表哥在一起的过往了。二表哥英姿飒爽,风流倜傥,生一副军人的身板,有着古铜的肤色和硬朗的面部轮廓,再加上迷倒众人的歌喉和一手惟妙惟肖的铅笔画,身边总是有美女环绕。其实表哥本性老实又略微自卑胆小,对追求女孩子没什么特别的经验,可是对于女孩子的追求也没有诺顿版的防火墙。于是乎,青春不息,绯闻不止。我也有幸听到各种版本的八卦消息。惨的是,故事到了我这里,肯定要改头又换面,拆封再加工,添油又加醋,然后面目全非五光十色珠光宝气的粉墨登场,隆重推出。可怜的表哥,屡次被我塑造成周旋众美女的花心男主角。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嘴巴笨的也不知道如何揭密我那一箩筐故事,一直处于不防守不反击的作战状态。
且扯回来,那个讽刺挖苦我文学小青年的,乃是我大表哥。此人方才是正典的理想主义者。写诗,填词,收藏字画古玩,十几年来一直最爱听斯卡布罗集市,看“美丽人生”也是大动一番感情。送给我维瓦尔第的正版‘四季’,我一直带在身边。送给我迪奥的香水,也是我收到的第一瓶香水。多少年前,嗯,十一年前,也是他最早带着我开始爬爬格子的。还记得那是我初一的暑假,我们一起爬了华山归来。他洋洋洒洒的写了上万字的游记,却不予我看。我看得很是眼红,硬是要抢过来做第一读者,他说只有我也写上一篇给他交换才可。于是我闭门造车,苦心修炼,山只爬了一天,格子却爬了3天。要知道,那对于幼小的我是多么的困难啊,在此之前,我都是咬着笔杆子给老师写作文的,用方格子纸,标点符号一定要独占一格来顶替字数,实在是便秘憋不出来的时候,还曾经有过威逼父母代笔的前科。可是那三天,1997年的7月27号到29号的那三天,在最炎热的夏日,在别的小朋友享受着暑假的无限快乐,在没有空调的顶层六楼的书房里,我把自己摁在书桌前,一字一句的啃着。三天后,我拿着认认真真用蓝黑钢笔重新誊写好的8000多字的游记拿给表哥,并且在他惊讶的表情中,正大光明毫不留情的抢走了他的手稿。这件事情曾经一度成为几家人的话题,nannan竟然可以写作文了。现在想想真不可思议,天知道,我那时候都写了什么,爬个破山有什么好记录的,从现在看小孩子的眼光推断,大概是赞美了祖国的大好河山,歌颂了辛勤劳作的挑山工,强调了坚持到底的重要性吧。只记得表哥极其认真圈圈点点的修改了一大通,然后指着我最后一句话说写的真好。我还记得那句话是“考上大学那年,一定要再去华山”。那一年,表哥刚好高考结束,我陪着他在不安中等待着录取通知书,大学生活对他来说况且都充满未知和期待。对于我一个初一的小毛孩子来说,更是遥不可及的永远的将来。所以我写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考上大学”是真实会发生的事情,那句话说出来,就好象入队的小少先队员举着小拳头宣誓“要为人类共产主义事业做贡献”一样的天方夜谭又不失认真。很多年后,其实也没有很多年了(大概是因为中学成长的最快,所以觉得过了很多年),五年之后,2002年,我考上了大学。却早把华山抛在脑后了。而同一年,也是表哥大学毕业后一年,他远赴埃塞,开始了对非洲大陆的崭新体验。2007年,又是五年之后,我游学到了欧洲,他在北京辛辛苦苦的奋斗。在这一点上,我对北京挺不满意的,气候差,人口多,房价高,压力大,我好好的一个理想主义表哥都被逼得不得不为现实屡屡低头。也许现在的表哥不会像当年那样挥墨如雨,气壮山河了。但是他依然阳光豁达不言放弃。表哥告诉我说他对朋友们提起我的时候一直引以为傲。而我一直没有告诉他,这么多年我都一直崇拜着他身上积极向上乐观浪漫的光环。
罗罗嗦嗦写了这么多,如果你能读到这里,谢谢你的耐心。其实下笔的时候,我是想写一段“Into the wild” 的影评的。但谁知开篇就跑题,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扯到了正题,却惯性太大,没能减速,转眼又冲出了正题,只得了擦肩一过的那一抹温柔。索性我纵容着自己无边无际无所限速一泻千里的跑着题。说得文学青年一点,这就是追忆似水年华般的意识流。说得难听一点,真是在浪费生命浪费笔墨。(非笔非墨,乃是电力和键盘)。
可是,我想,我等,我期待,你会喜欢我的故事。末了,容我在多罗嗦几句:这些琐碎,你可以信,也大可以不信。我的建议呢:不要全信。不是说我存心骗人,但是如有出入,这绝不是我故意为之,而是年代久远,记忆有限,我也只能以今天的思维今天的意识去度量昨日的时空了。而时间是最虚空的东西,它承载了一切过往,又模糊了一切。每当我回忆过去的时候,那并非真实的重现过去,而是崭新的重塑过去,这种回忆会或多或少的篡改过去,而对这种回忆的重复更会加强这种修改。可是,我还是不想因此放弃这些回忆,他们让我感受到一种力量,亲情,友情的美好的力量。同时也让我有些落寂,因为这些美好终会逝去,或者有些已然远去了。我能做的也只是细细回忆和心存感激了。所以这些琐碎俗气的往事我要写下来,并且与你分享--你愿意的话。而Walk into the Wild, 那是来生的事情了
2008年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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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稿多投,我应该到这里来评论比较合适的,只是我没有料到今天居然能访问blogger了,党国开恩?似乎听说wiki中文也能访问了
回复删除这里是个备份
回复删除而且也没什么人来
所以写的乱七八糟
没看到这里还有好多废话么
党国开恩。。。迎接奥运么
你这里的内容比较多
回复删除space总是写了删删了写